[腕表之家 钟表文化] 在德国东南部的群山间,有一座安静的小镇——格拉苏蒂(Glashütte)。不需要我多介绍,它的名字早已成为制表界的荣誉象征。自十九世纪以来,这里孕育了一批又一批制表名厂,几乎每一声机械的“滴答”都在诉说着这个小镇的精密与坚守。这次,我们终于有幸走进了位于这座小镇的NOMOS Glashütte表厂。
一场格拉苏蒂的制表之旅——走进NOMOS的精密与灵感
初见格拉苏蒂:一个安静到能听见时间的地方

格拉苏蒂小镇
从柏林出发,大约要三个小时的车程。进入格拉苏蒂的那一刻,空气都变得不同了,车窗外的景色逐渐变得宁静。小镇不大,街上几乎没有什么人,但却因为一座座表厂而显得庄重。自2022年起,德国规定:只有当机芯至少50%的价值在格拉苏蒂生产制造,才有资格在表盘上印上这个名字。

NOMOS运动俱乐部系列 环球行者世界时新品 Trace夜巡 / Grid城光 / Vector引航
这种“原产地保护”在制表行业极为罕见,它不仅是一种荣誉,更是一种传承。NOMOS正是这座小镇最具代表性的年轻力量——他们的机芯几乎完全在这里生产,从设计到零件、从组装到检测,全部自成体系。
虽然NOMOS的机芯谈不上多复杂,但是他们一直致力于追求每一个部分每一个零件都是自主生产制作的。

NOMOS Glashütte总部
恒温 23℃的零件加工车间
走进NOMOS的零件加工工厂,第一感受不是嘈杂的机器声,而是那种几乎能被身体感知到的稳定温度——23℃。为了确保机芯的稳定性,整个厂房都维持在恒温环境中。金属材料在这样的条件下加工,可以最大限度避免热胀冷缩带来的微小误差。

零件生产车间
在明亮的车间内,排列着自动化数控设备与机械臂。整根近3米长的金属棒料经过切割、铣削、钻孔、打磨,逐步形成各种零件的雏形。这些金属棒料将被“化身”为机芯的齿轮、夹板、螺丝、桥板乃至发条盒。制程中的每一步都伴随数据检测,误差被严格限制在微米级。
NOMOS自制率极高,我们可以看到各种新旧机器同时运行。工厂工作人员告诉我们:“大约95%的零件都在内部生产完成。”这种垂直整合的生产体系是为了可控——可控的质量、可控的节奏、可控的标准。每一块NOMOS机芯都建立在这种自制基础之上。
电雕的“执拗”与精度控制
在参观中,一个细节令人印象深刻,NOMOS的机器使用的是电雕技术刻制表面花纹,这种工艺不同于激光雕刻,它更费时、对设备要求更高,但能让边缘更锐利、表面更细腻。
负责人介绍说:“当零件太薄的时候,我们会将五个相同的零件叠放在一起,再用电雕刻的方式在表面雕刻花纹或细节。”这种方法不仅能保证每一层零件的厚度一致,还能让雕刻边缘更加锐利、表面更加平滑。激光固然快,但会留下极细微的熔蚀痕迹,而电雕所呈现出的光洁度是激光无法比拟的。于是,在NOMOS的生产线中,速度被主动放慢——用时间换取质量。

格拉苏蒂太阳纹饰装饰零件
这种对细节的执着已经渗入NOMOS的生产哲学——哪怕是肉眼无法察觉的地方,也要追求“看不见的精确”。在显微镜下,我们得以看到刚加工完成的轮齿。它们边缘平整无毛刺,形状与角度都精确无比。工厂技术人员告诉我们:零件的误差需控制在1微米左右——这是比头发丝直径还要小上百倍的精度!

NOMOS自主生产的Swing System擒纵系统的零件
精密检测与筛选
完成初步加工后的零件会被送往质检区。只有全部通过检测的零件才会被编号、打包、送入组装环节。后续的每个环节都会有严格的质检体系,几乎贯穿整个品牌生产与组装过程。
Swing System:摆轮的精度艺术
离开加工车间,我们来到了NOMOS的组装车间。

NOMOS组装车间
在这里,我们见到了NOMOS最自豪的成就——Swing System擒纵系统。
这个系统由NOMOS历经七年自主研发,于2014年正式推出,是品牌最重要的技术里程碑之一。全世界能自行制造完整擒纵系统(包括摆轮、擒纵轮、游丝以及采用合成红宝石材质的擒纵叉)的表厂屈指可数,而NOMOS是其中之一。

拉取虫胶
零件需固定时用的是虫胶,融化后拉成直径仅为0.21毫米的线,并分为长度为0.83毫米的部分。

动态平衡测试
在零件制造车间制造出的摆轮会被放入检测仪中进行动态平衡测试——微弱的气流推动它旋转,仪器检测出重量分布是否均匀。一旦发现某一侧偏重,制表师会用激光在那一侧铣除极薄的一层金属。有时去除的量不足一毫克,却足以改变整个机芯的走时精度。这个过程要重复多次,直到仪器显示完全平衡为止。

游丝与摆轮的等级划分
接下来是安装与匹配。
游丝非常细,厚度不到0.03毫米,它与摆轮之间的匹配关系决定了机芯的稳定性。NOMOS将摆轮与游丝按物理特性划分为20个等级(class),只有相同等级的两者才能配对装配。

装配Swing System
装配Swing System的每一名技师都要经过6-9个月的培训,才能独立完成这项装配工作。他们的工作不允许任何手抖或偏移——摆轮要“正”,游丝要“平”,两个标准缺一不可。
机芯组装:秩序的工艺
在另一个洁净车间内,制表师正透过显微镜组装机芯,机芯组装车间的环境几乎是静音的,每位制表师桌上都有一套标准工具:显微镜、镊子、微型螺丝刀、表油笔、放大镜。所有动作都在放大的视野下完成。
每一颗螺丝拧紧的力度、每一滴表油的用量,都有精确标准。

制表师在组装机芯(可以看到四分之三夹板、发条盒、蓝钢螺丝等机芯零件)
NOMOS有一套非常严谨的机芯组装流程,每个人的工位上都有一个透明的传送带,制表师们按照顺序进行自己的组装操作,中间还夹杂着许多的机器检测,合格之后才会传送给下一个人。

机器正在检测中
完成装配后,会有制表师负责统一把控质量。机芯会在仪器上检测六个不同位置的走时差。若数据不符,就退回重新调校。通过初次检测后,机芯会静置运行几天,让表油充分渗透、机械结构稳定。第二轮检测由另一组制表师独立进行,只有两次检测都达标的机芯,才会进入后续的表盘组装环节。

表盘指针安装
创意与开发:设计如何落地
最后我们来聊聊创意与开发部门。这里不再是金属与仪器的冷色,而是草图、色板与模型的柔和氛围。墙上挂着手绘表盘设计稿,桌上放着模型、样表和电脑屏幕上的渲染图。这里是 NOMOS 新品的诞生地——每一个新机芯的概念、每一款表盘的设计,都从这间“实验室”开始。

开发部门拥有整个组装车间最好的窗外景色
NOMOS的设计体系分布在两个城市:柏林团队负责视觉创意、配色与整体设计语言;格拉苏蒂团队则专注于结构实现与工艺验证。


在柏林设计工作室拍到的各种不同的表盘
在这里我们也见到了一些灵感关于9月30日推出的新品,不得不说,NOMOS真的很擅长运用色彩。他们总能在表盘上用不同的配色与比例,呈现出一种简洁又和谐的视觉平衡感,这点在新品上就很好的体现了。

这次推出的运动俱乐部系列 环球行者世界时新品,每款限量175块,颜值非常戳我。

城光 Grid、夜巡 Trace、引航 Vector(从左到右)
首先要说的是“城光 Grid”:温暖的橙色交织成一张璀璨的光之网格,就像大都市夜晚纵横交错的街灯——热烈、明亮,却又井然有序。

第二个是“夜巡 Trace”:清冷的青绿色光芒在表盘上流动,仿佛深夜摩天大楼玻璃幕墙上映出的倒影,静谧又充满力量。

最后是“引航 Vector”:表盘的橄榄绿色宛如驾驶舱仪表盘散发的宁静光辉,点缀着象牙白的细节,灵感也是源自于在世界旅行飞行途中所看到的美景。

它们都搭载的是DUW 3202世界时机芯,能显示24个时区并带昼夜指示。

环球行者夜巡Trace,男生戴真的超绝,实物比图片惊艳特别多!
当然,在展区的另一角,我还看到了Tetra系列的全新四款腕表(10.16发售)。每一款的颜色都非常治愈,更适合女生佩戴,也更像是能融入生活的“小艺术品”。

Terra陶红,Salvia灰绿,Ochra 暖沙,Basalt岩灰(从左到右)
Terra陶红:表盘是带阳光质感的日晒红,与薰衣草紫、绿松石与黄色的小秒盘形成对比,色彩层次极其细腻。

实物更亮一些,饱和度很低,非常适合秋天
Salvia灰绿:柔和的绿色表盘让人联想到初春的嫩叶,镀铑的指针在光下微微闪烁,安静、克制,却能与任何首饰自然搭配。

我最喜欢的一款,非常嫩的绿色
Ochra暖沙:作为最明亮的一款,赭黄色调的表盘充满生命力,像阳光洒在石墙上的温度。

Basalt岩灰:深灰色的表盘与麂皮表带形成低调对比,沉稳而又内敛。

一些来自NOMOS的奇思妙想
在最后我想给大家分享一些只属于NOMOS的奇思妙想,他们的第六届国际论坛+新品发布会,并没有选在传统的会议厅,而是设在格拉苏蒂镇上的一座老教堂。在这样的空间里看新表发布,时间仿佛被放慢了节奏——不喧哗,却格外庄重。那一刻我突然明白,NOMOS 想要传递的,不仅是设计或技术,而是一种关于时间的仪式感。


更有趣的是,他们连“废料”也不浪费。工厂切割零件时剩下的金属片,会被收集起来,打磨抛光后制成小巧的书签,正面还刻着 “NOMOS Glashütte” 的字样。

在NOMOS,你总能看到这样的反差:车间里追求一微米误差的严谨,和生活里一丝不苟的幽默;设计上的极简,和工匠心里那一点点诗意。
当我们离开时,那一整天看过的每一道工序、每一次检测、每一位制表师的专注神情,都在脑海里慢慢回放。当你看着NOMOS的腕表在表盘下安静跳动,也许不会想到它背后经历了怎样漫长的过程。从一块原材料到一枚完整的表,要经过数百次加工和检验。在这座小镇里,这样的场景每天都在发生。这里的制表师重复着极其细致的动作,却让一枚枚机械表拥有了独立的灵魂——这就是 NOMOS的魅力所在。(图/文 腕表之家 Lierr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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